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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河万道在线阅读第八节

2021/5/5 3:08:56 作者:古月文刀 来源:纵横中文网
星河万道
星河万道
作者:古月文刀来源:纵横中文网
五千年前鬼方八祭引来天碑,五千年后天碑出土,引来恐怖莫名的伟力,裹挟着地球飞离银河,穿过仙女座星系,在星系间极速前行它要去哪里……天宝横陈龙光射,牛斗之墟寻青芒。干戈未央祸连天,无阴无阳道伤殇。待到金乌展三足,万灵复苏显神通。诸神争锋逐仙路,一入虹桥知始终。征途漫漫何为峰?

离白麓城东南方向大概三十里地的山脉之中,有一处不容易找到山谷。山谷在一处错落的山峰之内,西边是百丈悬崖,谷口朝东,只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通向这个地方,人们都称这里为宝珠峰。

山谷正中央有一清澈见底的小湖,就像是群山项链之上的一颗碧蓝宝珠,也是此处的得名由来,山谷里面满布着人高的太阳花花海,随着太阳的位置而转变方向,一派生机勃勃的绝色美景。

在花海之中,有着一座孤坟,秦心无的父亲秦晖正是葬在此处。

拿着满满当当的包裹,秦心无登上了山谷,看着满山古的太阳花,秦心无的疲劳感一扫而空。

正当秦心无沉醉于美景之中时,耳边传来一阵声音吓了他一跳,他左右环顾了一下,顺手拿了根手臂粗的木棍,警戒的看着声传来之处,他不知道是不是野兽之类的。

只见老孔从一处山缝内出来,看了眼秦心无,问道:“你来干嘛?”

把木棍扔到一边,秦心无没好气地道:“还能来干嘛!”亮了亮带的东西。

原本秦心无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地,记得当初还是老孔给秦心无说的这个地方,还帮忙把秦晖葬在这里。秦心无也追问过老孔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,可老孔却闭口不谈,只是警告他别靠近西边的悬崖。秦心无还记得当时老孔的眼神,虽然心中疑惑,可还是压了下去。

“今天不是什么日子,你怎么想着来祭拜了?”老孔看到包裹里面有酒,毫不客气地便要伸手去拿。

秦心无连忙躲开,道:“这酒是给我爹喝的,除非你也是躺在那,不然别想了。”

“好你个小兔崽子,到底怎么回事?”老孔笑骂了一声,询问道。

秦心无朝着孤坟走去,道:“我准备辞工,找个地方开荒了。”

“想去哪?”老孔跟在后面问道。

秦心无拿出红香黄纸,摆上祭品,道:“我听说相城那边不错,而且那里离这边也不远,而且那边的耕牛和农具比较便宜。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
老孔扯了一根鸡腿,道:“咋的?还没气够我啊!”

“一大把年纪了,还没个打算,你真想在白麓城饿死啊!到时候在我房子边给你搭个草棚,让你在那养老。”秦心无揶揄道。

老孔满不在乎,道:“你是想找个免费的劳力吧,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

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来不来随你吧。”秦心无没好气的结束了这段对话。

三叩九拜之后,秦心无把剩下的酒丢给了老孔,准备离开了。

老孔仰头喝了一口,道:“你真的决定你的下半生就当一名农夫了么?”

秦心无顿住了脚步,头也不回地道:“我们很早之前不是谈论过这个问题了么?”

“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,人总是会变的。”老孔走到秦心无身前,看着秦心无的眼睛道。

秦心无直视着老孔的眼睛,道:“不包括我。”

“我还记得我当时教你识字的情景,当我教完你四书之后,你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学下去了,我问你为什么,你回答了什么还记得么?”老孔眼神深邃。

秦心无像是不愿意回忆,没有说话。

“你说知道的越多,对这个世界就越害怕。因为世间的悲痛,大多来自无能为力,你不想成为一个放弃快乐,追求一个自己达不成的目标的人。说实话,我从来没有见过在那个年纪能说出这种话的小孩,你是第一个。不得不说,我感到可惜。”老孔伸手摘下一朵枯萎的太阳花道,“可我也没有再强求,我一直觉得等你长大了,会有人能改变你的看法的。”

“老头,我只想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,有几亩地不愁吃穿就行,我在乎的东西很少,他人的看法不在其中。”秦心无朝着山下走去,边走边道,“众生皆苦,皆因不满于可望而不可得。不满自人性,人性不知足,谓之欲。欲得之为乐,不得为苦,遂足之即乐,不满是苦。乐苦在于人之选择,而非目标之高低......”

秦心无声音逐渐远去,老孔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干,叹气道:“我们从前都是这么想,可是这个世间容不下。”

李安阳顶着正午的太阳,背对地站在一座小院子门口,却始终不敢踏足。

“爹爹,太阳这么大,您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李唯清脆地声音把李安阳地心神拉了回来。

李安阳尴尬地笑了笑,道:“没什么,这不是散步正好走到这边了嘛。可用过餐了?”

李唯点了点头,道:“爹爹来的正好,最近我新学了一首曲子,本想着等大哥生辰奏来祝寿的,现在先奏于爹爹听听。”说完拉着李安阳进了琴房。

焚香袅袅,琴声悠悠,可李安阳现在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情,他一直在思索该怎么开口,李唯是他最为疼爱的孩子。当初李唯出生的时候,妻子就因为大出血而死,临死前嘱托李安阳要让李唯快快乐乐长大,自己选择如意郎君。可是今天,李安阳必须做的,就是打破自己十六年以来一直信守的承诺。他只觉得,现在仅仅是有这个想法,都是在背叛妻子,背叛女儿。

一曲终了,李唯看着神色变幻的李安阳,道:“爹爹心神不宁,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
李安阳沉默了一会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,开口问道:“唯儿,你觉得曹忘愁这人怎么样?”

李唯愣了一下,道:“曹家哥哥是个德行两全的正人君子,爹爹为何发问?”

像是提着一口气,李安阳说道:“我欲将你许配给曹忘愁。”

手中香炉落地,撒了一地香火灰迹,李唯直盯着李安阳,良久,平静地问道:“为何?”

李安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找开口的勇气,道:“宋家宋顺天拜入了东林门门主门下,成为了亲传弟子。为了给宋顺天创建势力,让他在东林门地位更加稳固,宋夫人提出让你下嫁曹忘愁,换取一个东林门内门弟子的席位,而我们三家联合,成为一块铁板支持宋顺天。”

李唯神色平静,可是颤抖着的双手确实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,她问:“爹爹可知道,这是在玩火?”

李安阳愣了一下,问道:“何出此言?”

“现在看起来,他们提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,可是爹爹您想过没有,主动权都在他们手上,我们很容易受制于人,到时候被反戈一击,不光是那承诺,就连我李家都可能不复存在。”李唯言辞清晰,一下子指出了问题的关键。

李安阳沉思了片刻,脸上满是挣扎,良久,他站起身俯瞰着李家,看到了族人,看到了祖业,咬牙道:“宋曹两家崛起势不可挡,我李家不能当别人的垫脚石。虽然风险很大,可要是我赌赢了,我李家自此鲤鱼跃龙门,五代人的努力终于在我这一代开花结果!”

李唯还想说什么,可是李安阳通红的眼睛看着她,李唯心中不禁一寒,她从来没有见过李安阳这样的眼神,那种疯狂,那种孤注一掷,像极了再输不起的赌徒。

“唯儿,原谅我,是我食言了。可我不仅仅是你父亲,我还是李家上百口人的族长,这也是你爷爷的遗愿,也是我唯一能一雪前耻的机会。”李安阳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兴奋感。

李唯红了眼睛,不断抽泣,她深知自己和李家崛起的机会比起来,李安阳还是更看重李家,可她并没有怨恨。李唯从小就知道,想要得到什么,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。对她而言,她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,受尽荣华富贵,受李家从上到下得尊敬与喜爱,可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她现在得把自己当成筹码,回馈李家。

此时,李唯脑海中浮现的,是一张黝黑地带着狡黠笑容地面孔,她一直以为自己那人就是她托付终身的人,可偏偏世事不如人愿,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造化弄人吧。

在李安阳期盼的目光下,李唯泛着泪光地点了点头。李安阳心中一喜,可是转眼又看到女儿这般心碎地模样,道:“我知道你喜欢那黑小子,去和他做个了断吧,别苦了自己也苦了他。”说完,转身下了楼,他怕看到李唯悲伤地样子,他会忍不住改变心意。

李唯看着李安阳远去,顿时悲从心来,紧握着拳头,指甲扎进肉里,猩红的血液落在白衣之上,成了点点梅花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秦心无说,也不知道秦心无会有什么反应。

她很怕秦心无会想不开,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。她只知道,这件事必定是要伤害秦心无的,这应该是她承受的代价,却将秦心无牵扯了进来。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过自己,痛恨自己的懂事,痛恨自己将要做的事情。

李唯捂着心脏,脑海中浮现和秦心无相处的点点滴滴,原本她珍视的记忆,现在却成为了她痛苦的源泉,一时之间,泪水止不住的流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或许这就是书中记载描述的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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